我的市长大人铜锣镇传奇之好女青禾(三十八)刘云轩劝谏有方,阎锡山痛失舜英-酸菜豆腐

铜锣镇传奇之好女青禾(三十八)刘云轩劝谏有方,阎锡山痛失舜英-酸菜豆腐


什么,青儿和叔叔也加入共产党了么?罗舜英吃惊的张大了嘴巴。这太出乎他的意料了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
云轩见罗舜英一脸的难以置信,知道他一时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,便犹自在一旁坐下来,静静的等候罗舜英发话。
罗舜英闭着眼睛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这才转向云轩,问道:
“轩弟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要知道,你这是在阎锡山的地盘上做事。一旦让他知道,你就活不了。”
云轩淡淡一笑,慨然说道:
“自我加入中国共产党之日起,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。干革命哪有不冒险的,舜英哥的父亲,罗伯父不是也跟我一样么?”

最后一句话,无疑是在戳罗舜英的痛处。若在平时,云轩是万不会说的。只是今日情势所迫,他得让罗舜英早点做出决断,不得已才狠心说出了这样的话。
果然,云轩话音刚落,罗舜英便脸色大变,面部肌肉也随之抽搐起来。这是他二十多年都不敢面对的伤痛。近些年身在军营,虽对生死之事早已司空见惯,但对父母的早亡却始终无法释怀。这是他心底最大的隐痛。
但他毕竟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,又受白先生悉心培养多年,心性自有一番独特之处。云轩的话虽令他心头大痛,却能很快明白过来。
他低着头,声音里仍透着无法排解的痛苦:
“轩弟跟我说这些,想必心里一定有什么打算。你不妨直说,愚兄听着就是了。”
听罗舜英这么说,云轩立马站起身来,走到他面前,坚定的说道:

“我的意思很简单。兄长虽已离开国军,但眼下抗战形势正紧,国家正是用人之际。兄长智勇双全,武功卓绝,我想邀你加入到共产党的抗战队伍中来。之所以非得今晚跟兄长说这事,是因为我料定阎锡山明日必会知道你的到来,也必会想方设法留你下来。难道兄长离开宋哲元就是为了投靠到阎锡山名下?兄长不想尝试着去探求另一种可能么?”
罗舜英低头沉思,半晌没说话。屋子里静得只听到墙上钟表的“滴答”声,以及他们彼此重重的呼吸声。
大约过了半个钟头的功夫,罗舜英才抬起头来,直视着云轩的眼睛,问道:
“青儿和叔叔,真的已经加入共产党了么?”
云轩迎着他的目光,坦诚说道:
“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,兄长此次若能回到铜锣镇,当面问问他们便知。不过,我所知道的是,青禾已经是当地牺盟游击队的队长了。”
啊,罗舜英心头大震。这又是一个叫他意想不到的消息。这么长时间未通音讯,他真不知青儿变成什么样儿了。

再次将目光投向云轩,罗舜英眼底一片澄澈:
“轩弟,我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。只是,你要明白,我是必定要回到铜锣镇去的。日本鬼子已经将战火燃向华北,叔叔和青儿远在上党,我不放心。”
云轩听了罗舜英的话,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才算落了地。虽然他一直对罗舜英的为人怀有深深的敬意,也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。可毕竟兹事体大,他还是得听他亲口说出来才放心。
当下,云轩拍拍罗舜英的胳膊,说道:
“我知道,只要兄长愿意,我会向上级提出申请,派你到上党那里去工作。要知道,我对他们也不放心哪!”

言毕,两兄弟相视而笑。一种比以往更为深刻的亲密与默契在他们之间弥散开来。
果然,第二天上午,阎锡山便得到汇报,罗舜英昨晚就已到了他的司令长官署。他迫不及待的亲自到参谋处来见他了。不得不说,在爱惜人才这件事上,阎锡山是所有军阀出身的主政者当中做得最好的。在他所看重的人才面前,他从来都是礼贤下士的。当年对云轩如此,如今对罗舜英亦是如此。
这不,云轩跟罗舜英他们刚吃过早饭回到办公室,便得到通报,说阎锡山来了。他们正准备出门迎接,便已听到阎锡山操着满口的五台方言在楼道里嚷道:
“舜英兄弟来了?云轩哪,你咋不告诉我呢?”
云轩赶紧走到门口,向他敬了个军礼,答道:
“阎长官好!我兄长昨天傍晚时分才到,我怕太晚了打扰您,就没跟您汇报。这不,这会儿正准备出发去您那儿呢。”

阎锡山翘起胡子哈哈大笑道:
“不必了,我已经来了!宋哲元那个东西,真是个糊涂蛋。二十九军的情况,我已尽知,舜英兄弟啊,你遭此一役,能够活着回来,已是大幸。咱们今天要给你接风洗尘!”
罗舜英忙说道:
“谢阎长官美意。只是,舜英一介武夫,如何担得起如此盛情呢?且我已在此见到轩弟,就不在此多叨扰了。今日就要回上党去,以免白叔叔惦念黄光宜。”
“哎,舜英兄弟,今日无论如此也不能走。你我也算是故人了,好不容易见面,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去嘛。而且,我这里正缺人哪,舜英兄弟既已离开宋哲元,那就正好啊。就在我这儿干得了。阎某人不会亏待你的嘛。”

云轩见阎锡山这么快就撂明了来意,心里一紧,不知罗舜英如何作答。再怎么说,阎锡山也是一方大员,若是贸然回绝,生驳了他的面子,只怕要得罪了他。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。
云轩正暗自着急,便听得罗舜英朗声答道:
“阎长官垂爱,舜英感激不尽。只是,舜英自幼父母双亡,多亏了白叔叔才得以存活下来。近几年远离家乡,辗转打仗,本已对军旅生涯心生厌倦,此番又亲眼看到赵登禹兄长的死,我是无论如何不想在军营待下去了。白叔叔养育我多年,我没能报答叔叔恩情之万一。每每想及此事,心里便自责不已。如今,日本人眼看就要打到山西来,我是一定要回到他身边去的。他日若有幸还能与阎长官相遇,再报答您的一番知遇之心吧。”
罗舜英一番话,说得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,饶是阎锡山这样精明的人,竟一时无以应对。只好又寒暄了几句,便与他们告辞了。

其实,阎锡山哪里就肯轻易作罢呢。只不过,他认为,罗舜英此次也是劫后余生,一时不愿再留在军营也是情理之中。他也不好强人所难。但罗舜英毕竟是一名难得的骁将,既是明珠,便不会自掩其光,甘居乡野之间与流民为伍。等他过段时间,自会想通。那时,他再出面请他不迟。何况,他的好兄弟刘云轩还在他这里呢,所以罗舜英早晚还是会投到他门下的。我的市长大人
然而,一向精于算计的阎锡山这回却失算了。他哪里能料到,他最倚重的参谋刘云轩,竟是一位有着十多年党龄的中共地下党员呢?
多年以后,阎锡山随蒋介石退居台湾,每每忆及这段往事,总会叹息道:
“得民心者得天下。中共能以区区数十人的小政党逐步壮大,直取天下,正是由于他们聚集了许许多多像刘云轩这样的人物啊。而我们呢,本来已经得了罗舜英这样的人才,还是没本事留住人家,白白把他推向了共党那边。国军不败,天理不容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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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03-08 | 热度 149℃ 全部文章 | Tags: